秦岳披着不知谁扔给他的一件外衫,跪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春杏裹着一床破被子,头发散乱,哭得抽抽噎噎,一个劲儿地喊冤:“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醒来就在这儿了……”
刀就在他们脚边。有人把它捡起来,递到管家手里。刀是真的,鞘上还沾着草。
“不知道?”管家冷笑,“不知道你光着身子跟个男人睡在柴房里?连刀都扔了?”
翠儿在沈疏影身边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小声道:“小、小姐,秦校尉他……他怎么……”
沈疏影没说话。
她站在人群外面,脸色苍白,扶着翠儿的手微微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病弱模样。
秦岳抬起头,隔着人群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困惑,惊惶,还有一点点,他自己大概都没想明白的,恐惧。
沈疏影垂下眼,往翠儿身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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