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勾栏,她是工具,学不会舞就要挨打。在清水村,她是劳力,老妇人待她好,但那是"要给她孙子干活"的那种好。只有昭儿——长公主这样,什么也不图,只是把她养得白白净净,像养一只猫。
梳妆台前,阿若被长公主按在这已经坐了半个时辰。
“别动。”昭儿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支螺子黛,正凝神替她描眉。
阿若老老实实坐着,她从没打扮过自己。长公主用细笔蘸了黛色,在她眉骨上轻轻描。那动作很轻,很慢,笔尖像羽毛拂过。阿若睫毛颤动着,只觉得痒,却又说不出的舒服。
她喜欢被昭儿摆弄脸蛋和头发的这种感觉。
昭儿描得很认真。她比阿若矮些,侧着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阿若的眉心。阿若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烛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描完了,昭儿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弯起嘴角:“好了。”
阿若看向铜镜里那张脸,有些愣怔。
镜子里的人,眉眼被勾勒得浓淡相宜,一双绿眸被衬得愈发深邃。脸颊白里透红,唇上点了浅浅的胭脂,整个人像是被擦亮了的玉。
红发如缎,绿眼含波,皮肤白里透红,怀了孕的胸口撑得衣裳饱满,腰间系着软带,一颦一笑都透着韵味。
完全像个大户人家府上娇养的成熟美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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