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初雪落得极厚,将大皇子府被夷为平地後的废墟生生覆上了一层刺眼的苍白。而在皇城最底层那连阳光都无法赦免的幽冥死牢深处,却只有终年不散的恶臭,充斥着血腥与不似人间的凄厉惨叫。
「呃啊……啊啊……!!」
幽暗的密室内,楚煜那具昔日尊贵无比的躯壳,此时正如同烂泥般瘫软在特制的玄铁刑床上。他的手脚筋被楚霄亲手挑断,全身骨骼被铁锤一寸寸生生敲碎,如今的他连动一动手指都是奢望,只能像一只腐烂的蠕虫般蠕动。
为了不让他死,楚霄命人日日轮流替他灌输内力,并动用了许多不知名的偏方,用牲畜排泄物做成的药饼含在舌底苦涩难咽,每日更有太医奉旨灌下无数充满异味的怪药。那些内力与药力在楚煜体内疯狂拉扯,不仅没有缓解痛苦,反而让他的神智被迫保持着极致的清醒,大脑甚至比常人敏锐上十倍,去清晰地感知每一寸皮肉被凌迟的细节。
「嘶——」
刑官面无表情地落刀,烧红的刀片精准地从楚煜胸口削下一片薄如蝉翼的腐肉,同时那灼热的高温将周围血淋淋的骨肉灼烧得焦黑不已,却又在下一刀落下时,重新喷溅出潺潺鲜血,染红那焦黑的躯壳。
「荷荷呃呃呃呃——!」杀了我……杀了我……!
楚煜乾瘪的眼眶凸出,发出濒死绝望的嘶吼,声带却早已在无数日夜的折磨下撕裂,只能溢出无意义的呻吟。
这是今日一百刀里的第十三刀。
每日天明,刑官便会准时奉旨剐下他百片皮肉,随後,将混了盐水与特制毒蛊的「圣水」劈头盖脸地泼洒在他身上的每一处,一丝一毫都不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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