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正企远挑了挑眉,随即又露出一种混杂着厌恶和得意的表情,“也对,这点破事圈子里谁不知道。装模作样,恶心死了。”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话题暂时中断。等包厢门重新关上,正企远才继续往下说:“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烦人。我爷爷当初就是看他可怜,让我随手从资助名单里挑了个倒霉蛋,把那笔钱挪给他。好像有几万块来着的,我拿了两万块给他,就当打发叫花子。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追在我屁股后面跑了好几年,赶都赶不走。”

        形嘉诺垂下眼,看着茶杯里悬浮的茶叶梗:“资助名单?”

        “对啊。”正企远夹了块刺身沾了沾芥末,“我爷爷管的一个什么教育基金,专帮那些穷学生。名单上一堆名字,谁记得清。老爷子懒得处理,就把钱丢给我,让我看着办。我随便挑了一个,把钱转过去了事。”

        他嚼完嘴里的食物,又喝了口酒,语气变得更加轻蔑:“结果那笔钱原本该给谁的,我都忘了。反正就几万块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没想到他竟然因为这点钱这么死心塌地……缺钱缺爱的人就是这样,给点好就变得和狗一样,然后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还要道德绑架别人……”

        形嘉诺感觉自己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呼吸有些困难。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管,那股窒息感却没有缓解。他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痕,但很快又松开。

        “那他后来……还缠着你?”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得有些诡异。

        “何止缠着。”正企远翻了个白眼,“你是没看见他那副德性。为了讨我喜欢,什么恶心事都干得出来。打针,弄胸,穿女装,还在身上纹些乱七八糟的字。我看着都想吐。”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对了,今晚不是台风?他知道我们在酒吧有个局估计又会过来,你想看看吗?”

        形嘉诺抬起眼:“你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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