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淌到桌板下,滴到地毯上,滴成一圈。
我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酒的味道。
梁上的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冷气停了,停得整间包厢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主管坐回椅上,坐下去时地毯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桌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尾款单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尾款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桌板上,看见他签的是预支。
客户从桌上取下他的名片夹,取下时名片夹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包厢的地毯上,散成一沓。
他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尾款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我这一张单的那页里抵。」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到公司时主管在门口穿鞋,穿到客户从机车那边回来,两个人站在门口看我,看得我把手掌在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今晚我们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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