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习惯替别人煮麪,煮到最後一碗永远是别人的,别人吃完我才收,收到连摊车最下面那一格都是别人坐过的位子。
这一季的租押在摊位上,押到租不起我这一摊就要收,收掉我连那一台旧记账本都要搬走。
我怕的不是收。
我怕的是收了以後,她们两个换一条街,换到那一格站着的不是我。
小姨子姓廖,二十,是我妻子的妹妹,妹妹十九岁就开始在这一摊帮手,帮手一碗一碗端,端到她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端铁盘。
她处对象两年,处没断,断不掉到她连手机屏幕都是别人的照片,照片里她十八,站在夜市前,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她从不讲那一张。
不讲到有一次我替她捡夹子,捡到她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照片里她十八,站在夜市前,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我没问。
我问不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