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得快,最后往里一顶到底,射的时候整个人压在我背上,鸡巴在里面跳,一股一股往里灌。他射完趴在我背上喘了两分钟,才把我裙子放下来,替我把头发捋到耳后,说今天真辛苦你。我说我该出去了。他说等会儿,你先洗脸。我到里间水池洗脸,水冲过去,镜子里自己眼睛红,脸颊上有两道红印,是他脚趾扣的。
出来时走廊里没人。阿鸢站在消防门边上,礼服脱了外套,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盖开着。她看我,我看她,谁都没说话。她把水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三口,把瓶子还她。她把瓶子夹在腋下,说腿软不软。我说还好。她说他中午就在桌布底下了,她看见了,她当时不好过去。我说嗯。她说她跟他说好了,今天让他尽兴,以后不回。我说你们说好了就好。她把矿泉水瓶盖拧回去,说晚上她俩去车站,初十九的车,蜜月去十天,楼层交给副领班。我说好。
她走了两步,回来说,裙子忘在你那儿了,明天让行李员捎到前台。我说我洗了给她。她说不用洗,他碰过的东西她不要。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起来。她走到拐角又站住,问我多大了。我说十八,已成年,夜班批文上签的就是我的名。她说十八今天替人挡了一下午酒,明天上班别迟到。我说我知道。她说她给我排了初十九的白班,让我别加班。我说你不是让我别加班吗。她说那是今天。她走了。
晚上七点我回服务台接班,小麦在柜台上摆好一沓退房单,说她顶了一下午,二十八楼有一间客人要延迟到两点退房,她批了。我说两点行。她把交班本推过来,上面写着阿鸢初十九到初二十八休假,楼层由副领班带,红毯明天拆,宴会厅押金退给餐饮部。
夜里十一点,老周从办公室出来,手里端一杯茶,走到服务台内侧门口,敲了敲柜台沿,说今天阿鸢的事你帮了大忙,她提前跟我说了,说你顶得好。我说应该的。他把茶杯放在柜台角上,说集团那边批文下午到了,前台主管那个位子空了两年,这次定下来了。我问定谁。他说定你。我说我十八。他说批文上写的是岗位胜任,不写岁数。他说从下个月起你坐里间那张桌子,排班表归你写。我说我不会写排班。他说我教你,两天就会。
他把茶端走,走到电梯口回来,说还有一件事,剧组那个段先生今天来结的账,走的时候在前台站了半分钟,问你今天在不在。我说我不在,我请了半天。他说他跟你说什么了。我说他什么也没说,他就看了一眼。老周嗯了一声,说那个人看人的时候像在数东西。
初十九早上程立和阿鸢八点退房,卡塞进柜台,账挂在健身房公司卡上。阿鸢穿一件运动外套,头发扎起来,脸上没化妆。程立拎两只箱子,在门口等她。她走到柜台前,把一只信封放在登记簿边上,说这是她给我的,别当着她的面拆。我说不用给。她说拿着,里面是她陪嫁的一份东西,她以前上班攒的。
我把信封收进抽屉。他们出旋转门,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行李员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车走了,阿鸢从车窗里伸出手,摆了摆。
初十九晚上我把信封带回值班室,拆开,里面是一条银的细链子,链子上挂一枚小小的戒指,戒指圈口很细,套我手指上正好。信封底下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阿鸢的字,写:别加班,站久了腿疼。
初二十早上我到岗,小麦把交班本递给我,说副领班今天第一天带楼层,问二十八楼那间延迟退房的客人走了没有。我说走了,两点零五分退的。她把排班本从柜台底下抽出来放在台面上,说老周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下个月起你自己写。
我翻开排班本,第一页是空表,横着是名字,竖着是日子,格子里要填早班中班夜班。我把笔拿起来,在第一行小雀后面写早班,写到第二行小麦,写中班,写到第三行副领班,写夜班。写到初二十四那天,笔停了一下,我在自己那一格边上写了一行小字:不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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