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近藤一郎说。
“叫局长。”
“局长明天穿女装。”近藤一郎把木屐从凳上拿起来，放到近藤勋脚边，木屐旁边放着那件藏青短袖衫，“册子上写女装归局长，写跨性别归局长，写冲田明天记看。”
“写全。”近藤勋说。
冲田总悟从地板上爬起来，腿软得站不住，扶着长凳沿才没跪下去。下半张脸还糊着白沫，白袜底上印着土方十四郎腹股沟的形状。
“明天我记看。”他说，声音哑得不成句，“记看也得记笔。”
近藤一郎走到门口，把木牌摘下来夹在腋下，把门拉开一条缝，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近藤勋坐在塑料布上扣扣子，大腿根全是白；冲田总悟把藏青衫叠成方块，叠到第三折才叠齐。
“明天辰时。”近藤一郎说，“明天那一页写局长穿女装。”
门关上，落了闩。走廊上靴声一步比一步远，远到听不见。屋里那盏灯还亮着，亮在桌沿那本摊开的册子上。册子自己翻到新的一页，页上墨还没干，墨旁边画着一个圈，圈里第一行写着明日两个字，第二行写着女装两个字，第三行写着近藤勋的名字，名字底下空着一格，格子里等着明天辰时那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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