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墙顶高处嵌着一扇窄小的透气窗,清冷的月光从窗缝淌进来,勉强撕开浓稠的黑暗,模模糊糊照出成堆的体操垫、跨栏支架、落满灰的铅球筐。
那扇透气窗又窄又高,缝隙狭小,成年人根本钻不出去,铁门又牢牢锁死,逃跑的路子一下子全断了。
温叙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
心脏突突狂跳,贴着冰冷的墙慢慢站起身,试探着往仓库深处走。
空气里飘来一缕淡淡的、甜腻古怪的熏香,混在橡胶和霉味里,他只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慌乱,一时没有多想。
越往里走,月光越暗。
一团深色的人影静静伏在厚体操垫上,一动不动。
温叙浑身猛地一僵,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黑暗里看过去,那人伏在垫子上,姿势一动不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一个可怕的念头——死人。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窜上头顶,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掉头躲开,可四下只有这一间封闭的仓库,无处可逃。恐惧裹挟着他,可心底又冒出一点微弱的、不安的念头,万一还有气呢?
他咬着发抖的下唇,一步一步,极慢地挪过去。隔了两步远,他才看清对方手腕上缠着一圈粗麻绳,牢牢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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