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会带来的轰动如同一股强劲的暖流,迅速蔓延至整座岛屿。然而,晨曦与晴薇并未选择停留在赞誉与掌声中。对她们而言,发表会的成功只是验证了哲学的可行性,而真正要让「米麦共生」深植於这片土地,必须将这些风土的种籽播撒到更广阔的地方。
新年伊始,两人启动了名为「风土种籽计画」的全台巡回工作坊与小农结盟行动。
她们驾驶着一辆由旧型休旅车改造而成的行动烘焙车,车上载着精密的小型石磨机、控温发酵箱,以及从宜兰老谷仓培育出的「吉野1号野生酸种母液」。
第一站,她们来到了花莲光复乡的阿美族部落。
那里的部落妇女们依然坚持用古法种植着深紫色的「黑糯米圣米」。在部落的集会所里,晨曦与妇女们围坐在一起,学习如何用传统竹编清洗紫米;而晴薇则架起了行动烤箱,指导族人将预糊化的紫米浆融入小麦酸种面团中,制作出带有深紫色大理石纹理、散发着浓郁坚果香与柴烧气息的「阿美圣米酸种乡村面包」。
当刚出炉的紫米面包在集会所里切开,老长老舀起一块送入口中,眼中浮现出无比感动的光芒:「我们种了一辈子的圣米,过去只知道做成糯米饭或酒酿,没想到它跟外国人的酵母在一起,居然能发酵出这麽温柔、这麽有嚼劲的味道!」
第二站,她们深入台中大甲与彰化的农田,与坚持无农药转型的青年农民签署了「契作复育协议」。
「过去农民最怕的就是古种米或特殊籼米因为黏性不足、口感不如越光米而卖不掉;」晨曦在大甲的农会讲堂上,面向数十位青年农民,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但对我们的烘焙结构来说,籼米的高直链淀粉与在来米的糊化凝胶,正是我们建构高保水度、高张力面包的最完美原料。我们要以高於市场价的契作方式,收购大家用心种植的每一粒有机米!」
青年农民们发出了热烈的掌声,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对土地的希望与自豪。
巡回的每一个夜晚,行动休旅车停靠在山海交界处的露营区或民宿旁。
夜深人静时,车厢内点着一盏暖黄色的露营灯。海风吹拂着车窗,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晴薇坐在铺着羊毛毯的後座上,整理着白天上记录的小农档案与米种发酵参数。晨曦则端来两碗刚煮好的热姜汁红豆紫米汤,在晴薇身旁坐下。
「累吗?」晨曦将热汤递给她,温柔地用手心揉了揉晴薇略显疲惫的肩颈。
晴薇顺势将头靠在晨曦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晨曦身上那熟悉的柴火与米香:「身体很累,但心里是满的。晨曦,以前我在烘焙室里,关心的只有温度计上的数字与法棍上的割痕;但现在跟着你走过这些部落与农田,我才明白,真正的烘焙大师,手里握着的不只是面粉,而是整片土地上农民的生计与尊严。」
晨曦低头,在晴薇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因为你给了这些米全新的灵魂啊,晴薇。」
晴薇转过头,看着晨曦在灯光下无比柔和的眼眸,伸手搂住了晨曦的脖子,在车厢微醺的氛围中,温柔地吻住了晨曦。海浪声在远方起伏,而她们的爱与理想,在这一步步的土地踏查中,变得如钢铁般坚定,又如稻米般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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