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我把脚踝上的内裤扯下来,替我提裙子,提的时候手很稳,扣扣子,一颗一颗。我趴在水泥沿上缓,风把湿透的头发吹在脸上,他伸手替我把头发别到耳后,别完,手在我耳朵边上停了一下。
他说:天台条例第三条。
我有气无力地骂:你立不完是吧。
他说:钟响的时候,你在高潮上,我在你里面。此条为限。往后每周只罚一次——罚多了,怕你上课没法做人。
我转过头瞪他,他眼镜片反着太阳,看不清眼睛,嘴角有一点弧度。全校第一讲规矩的人,把偷情立成了条例,还把条例立出了体恤——我恨这个人,恨得心口发烫。
回教室,我提前八分钟进去,趴在桌上装睡。同桌戳我,说你怎么一身汗。我说跑步去了。她盯着我看三秒,目光往下扫——我裙摆上有一块水泥灰,蹭的,蹭在湿过的地方,一印一印。她把目光收回去,轻声说了句:你跑步,跑出水印子了?
我装睡装得更死,心跳把桌子震得咚咚响。
晚上我在宿舍写日记,写之前先把手心看了半天——指甲缝里还有水泥的白印,掌心磨红了一片,上回是蹭的,这回是撑的。
日记,转学第十九天。今天罚单是条例开的,罚的是高潮。我学会看表了,四点整,全校听见一声当,只有我知道那声当底下我在谁手掌底下。他兜里的烟、他裤子上那片水、我指甲里的水泥,三样东西没处说,全说给这本日记。今天单词错三个,错的那三个,明天他办公室见。
我以为此账结讫。第三天体育课,我站不足二十米,保健室门口,白医生看我一眼,只讲一句:诊床上躺,裙子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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