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茧。"她说,"还有两道裂口,没上药。"

        "缆绳磨的。"

        何美心从包里摸出一管药膏,放在他面前,把盖子拧松了,才推过去。

        玛格丽特最後到,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她的中文只够说几句,四个人在一起,说着说着就成了两种话来回倒,中文说到要紧处,何美心就用英文给她再说一遍。

        桌上摊着罗文瀚给的那份物资清单,十几页,打印得整整齐齐。蔡德全那一份已经被他用铅笔改得密密麻麻:每一样後面添了一栏,写着一个礼拜能用多少,用完要多少个礼拜。

        "大米,按四个人一年算的。"蔡德全说,"一年是罗先生的数。主力要是晚到,晚三个月,晚半年,就不够。我按十四个月排了一遍,每个礼拜少吃一点,现在就开始习惯。"

        "现在就开始?"杨启明问。

        "到了那边再改,就改不动了。"

        杨启明想了想,点头。"船上的油,我也按十四个月算。"

        何美心把药那一页抽出来看。止痛的,止吐的,抗生素,绷带,她一样一样对过去,在底下添了一行,"缝合包一套",又在旁边注了三个字:"我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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