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张酒店的信纸翻过来,背面已经写满了。一栏一栏,是这两天他在侧门边那间小办公室里,问着罗文瀚、王思齐、陈稼轩,一样一样估出来的:买船或者租船,三个月起;机器,从订货到运到码头,四到六个月;种子、农具、药,两个月;往外再拉人,再审一遍,三个月;装船,一个月。有几样能同时做,有几样不能。

        "最少十个月。"他说。

        "能不能再短?"柴云舒问,"那边四个人。"

        "短了,东西备不齐。"老墨说,"备不齐,到了那边,几千个人跟着那四个人一起捱饿。"

        "那就十个月。"阿伦说。

        王思齐一直在看那份委员会的名单,这时候开了口:"军事这一项,要不要设?今天刚表了决,不主动介入。明天就设一个军事委员会,台下的人会怎麽想?"

        "自保不算介入。"罗文瀚说,"几千个人落在一块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没人管自保,那才是对不起今天那七成。"

        "那就写清楚。"王思齐说,"只管自保。这四个字,明天当着大家说。"

        "说。"阿伦说。

        "还有我们。"罗文瀚又说,"明天解散。怎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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