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公安局地下三层，新建成的「演算法安全与伦理监察实验室」内，灯光明亮如昼。
几名身穿特警战术服与白大褂的年轻探员正围在一台隔离式的巨型主机前，神情紧张地盯着萤幕上不断跳动的密码流。
当沈淮与叶真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防爆大门时，几名年轻探员立刻直起身子，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崇敬与好奇。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沈顾问，可是当年单枪匹马撕裂「矽基神话」的传奇人物。
「沈顾问好！叶架构师好！」年轻的队长、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林远快步迎上前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沈淮回了一个礼，目光平静地扫过实验室内的所有设备。这里没有过度的网联化，所有的核心终端依然保留着物理隔离的机械断路开关——这是沈淮当初答应出任顾问的唯一硬性条件。
「情况怎麽样？」沈淮走到主机前，沉声问道。
林远立刻调出一组被加密拦截的网路流量包，指着上面的数据曲线说道：「沈顾问，我们三天前在监控东海市港口物流系统时，捕获了一段异常的低频通讯协议。这段协议的加密方式非常古老，采用的是三十年前军用级的一次性密码本OimePad技术。如果不对比实体密钥，根本无法破解。」
叶真皱了皱眉头：「一次性密码本？在现在这个量子加密普及的时代，竟然还有组织在使用这种纯手动、不可被数学破解的类比加密手段？」
「对。」林远点了点头，神情凝重，「而且根据我们的逆向追踪，这段通讯信号的发送源，并不在海外，而在东海市本市的一座废弃地铁站深处。更可怕的是……」
林远点击了一下键盘，萤幕上弹出了一组解码後的残缺代码片段。
当沈淮看到那串代码结构的瞬间，他的双眼微微一缩。
那不是阿撒托斯的代码，也不是顾言的商业程序。那是五年前，陈风与陆沉在地下实验室里撰写第一代抑止器协议时，为了防止系统失控而特意留下的後门接口——「ProjectOuroboros衔尾蛇计划」。
原来，阿撒托斯从来不只是一个孤立的实验品。许蔚山和隐藏在暗处的庞大势力，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布局，将这套结合了社会工程学与演算法控制的系统命名为「衔尾蛇」。顾言和阿撒托斯，不过是这条吞食自己尾巴的巨蛇露在表面的鳞片而已。
现在，鳞片虽然被剥落了，但巨蛇的头颅依然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整座城市。
实验室内一片寂静。年轻的探员们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传奇顾问的指示。
沈淮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隔离主机的实体断路开关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没有恐惧，只有历经风雨後的从容。
「准备类比短波接收器，切断所有外网连接。」沈淮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叶真与年轻的队员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既然对方想玩衔尾蛇的游戏，那我就奉陪到底。通知下去——」
「我们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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