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经高居云端、如今灵根尽失的凌霄天骄,竟在满地腌臜中,艰难却又如同一只泣血的孤鹤般笔挺地撑起了上半身。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江绾月嘴里有多狼藉,迎着那张满是浊精泪水的面庞,主动仰起了头。

        神情中竟透出一种神明敛首、只为亲吻信徒的虔诚。

        在陆危星不可置信、甚至隐隐发颤的目光中,季昼半阖双眸,毫不避讳地贴上了江绾月那张还淌着别人浓腥白浊的娇唇。

        “呜……”江绾月瞳孔一震,想要后退,却被男人微凉的双唇温柔地堵死。

        哪怕两人唇齿间弥漫着的,全是属于陆危星那股刺鼻又浓烈的纯阳腥膻,哪怕那些黏糊拉丝的秽物直接蹭上了他干净的唇角,季昼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嫌恶。

        甚至温柔地探出舌尖,安抚般一点一点卷走她唇瓣上的白沫。试图将她被迫咽下的屈辱,连同那些肮脏的残迹,尽数渡进自己的嘴里。

        在唇舌交缠的间隙,季昼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越过江绾月的肩头,冷冷地刺向了陆危星。

        那眼神里没有屈辱和忍耐。

        这目光空寂浩渺,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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