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岫没有应声。
薛奉节忽然站起身。他走到沈云岫面前,低头看她:「沈云岫,这些日子,你瞒着我的,就是这些?」
沈云岫捏着帕角的手,轻轻颤着。她想,他终於要知道了。她终於要告诉他,她这些日子,都在做什麽。
崔明玉在旁,轻轻地道:「妹妹,把证词给薛郎君看看。」
沈云岫从怀里,取出那卷证词,放在案上,推到薛奉节面前:「这是……吕衡的口供。崔嗣之让吕衡罗织罪名,害死了一个姓魏的人,还销了卷宗。那封递冤的状子,还压在御史台库房里。」
薛奉节拿起那卷证词。他没有立刻打开,先看了她一眼:「吕衡?御史台那个吕衡?」
「正是他。」沈云岫道,「崔嗣之最得用的人。」
「你怎麽从他嘴里,套出这些的?」
沈云岫垂下了眼。
薛奉节看了她一会,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翻开那卷证词,慢慢地看。
沈云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他看了这卷证词,就会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麽熬过来的。他会知道,她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在宴席上逢场作戏的荡妇。他是个聪明人,他会从那些字里行间,看出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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