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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低笑一声,俯身压了上去。

        沈云岫的眼睛,贴着那道缝,一动不动。

        她看见那男人分开崔明玉的双腿,看见他沉腰,硕大的顶端抵住那片湿润的花径,一寸一寸地,撑开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探入,没入,直到整根嵌合。温热的包裹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他的灼热吞没在花径最深处,她内里的软肉吸附而上,一层一层,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她看见崔明玉的腰肢在他进入的瞬间拱了一下,看见她眉心微蹙,眼眶泛红,鼻翼随着急喘微微翕动,喉间逸出一声又长又软的低吟:「嗯……小将军,你这一下……」

        那男人低低地笑,腰胯一沉,整根没入。崔明玉的脚趾蜷起,指甲陷进榻上的锦褥里,半阖的眼睫剧烈地颤动。她的脸颊烧成一片潮红,鼻翼微微翕动,呼吸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地乱了。

        沈云岫在窗外,握着那卷纸的手,已经发了抖。

        她看不见结合处的细节,隔着那道窄窄的窗缝,她只看见崔明玉的表情,只看见那男人的背脊,只看见榻上的锦褥被揉成一团一团的皱。可她的耳朵,什麽都听见了。她听见那濡湿的水声,一声,一声,随着那男人的抽送,越来越密;她听见崔明玉的吟哦,时断时续,先是压抑的哼声,後来变成破碎的、抑扬的吟哦,再後来,她听见崔明玉唤那男人:「冤家……你、你慢些儿……」

        那男人却没慢。他反而更快了。他的腰胯开始律动,时而研磨,时而撞击,将那滚烫的物事在她体内穿梭、来回,每一记推送都精准地碾过花径深处最柔软的那一点。水声从结合处溢出,黏腻而湿润,一声,一声,在这间静得落针可闻的小轩里格外清晰。他的囊袋随着抽送叩在她最柔嫩的幽丘上,发出沉闷濡湿的撞击声。抽送之间,琼液被来回研磨成绵密的雪沫,附着在交合之处。他的手掌扣住崔明玉的腰侧,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一下,一下,撞得她腰肢不住地往上拱,乌黑的长发在榻上散成一幅水墨。崔明玉的声音被他撞得断成一片一片的,夹着笑,夹着喘,夹着压不住的欢愉:「你……你这冤家……」

        沈云岫觉得自己的腿间,也莫名地热起来。

        她恨自己。她来这里,是来记行程的。她不是来听这个的。可她听着崔明玉的声音,看着那道缝里交缠的身影,她的身体却像被什麽唤醒了,一点一点地,发热,发软。她的心跳得又快又重,撞得她胸口发疼。她的口乾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衣下的乳尖不知何时已经挺立起来,抵着那层薄薄的绸衫,又麻又胀。她的下腹一阵一阵地发紧,连带着腿间那一片,湿凉得她几乎站不住。她的指尖,在袖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卷纸的边角,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麽。

        她在数。她在数崔明玉今日几时进的轩,几时见的这男人,这男人是谁,几时来的,几时会走。她的手在发抖,可她的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想,这就是她该记的。这就是崔嗣之要的。一个宰相夫人,在别宅里,与一个年轻的武官私会。这一行字写进卷宗里,就是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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