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动也不敢动,额角开始冒汗。三月天,诊间开着空调,他冒汗。

        门这时候被推开。叶庭蓁进来,白袍,手上还拿着上一间的纪录。她没有直接走向台子,先在门边站住,把门轻轻带上,动作放慢。诊间里有一只炸毛的猫,她不会拿自己的脚步再吓牠一次。目光在江曜辰胸口那包停了一下,又移到他绷紧的脸,再到那对红透的耳朵。

        她什麽表情都没有,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先让猫放松。」

        顿了顿,补上:

        「饲主也一样。」

        江曜辰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我很放松」,但他胸口那颗猫正好在这时候又抖了一下,他整个人跟着绷得更直,那句话就没能说出口。

        许知禾低下头,假装在看托盘。

        叶庭蓁没有急着要把猫弄出来。她拉了张椅子在一步之外坐下,让自己的高度降到跟台面差不多,声音压得很低:「这种状态硬翻牠,数据也不准,心跳全是吓出来的。」她看向江曜辰,「等牠自己肯出来。这几分钟你刚好跟我说说。」

        猫在外套里待了差不多五分钟,才肯自己探头出来。许知禾没有硬抓,她让江曜辰保持不动,自己拿了一条喷过舒缓费洛蒙的毛巾,慢慢把麻糬从他怀里接出来,包成一个只露出脸的猫卷饼。麻糬挣了一下,发现逃不掉,也就认了,圆圆的脸从毛巾里露出来,琥珀色的眼睛还是惊魂未定,但不抖了。

        「你看,」许知禾把猫稳稳托在台面上,「包起来牠看起来反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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