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力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过程虽显笨拙，却透着协作的温情。连玉主要用左手操作，而周然则负责照看炉火及一些较重的活计。虽无章法可言，却也足以果腹。他们围坐在壁炉旁的地面上用餐，炉火的暖意开始一点点驱散室内的寒气。
食物滋味平淡，远不及“阁”中珍馐美味，但这却是实实在在的果腹之物，是真切的生活。
饭后，他们静默良久，凝视着跳动的火焰。旅途的疲惫、连日来的心绪起伏，以及这种空荡荡的生活所带来的新鲜感——这一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们层层包裹…………外面雾气弥漫。
连郁看着身旁周然的侧脸，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阴影柔化了他面部刚毅的轮廓，锁骨上的伤疤在肌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他看起来……很平静。至少，不再受痛苦折磨。
“能看清火焰吗？”连郁轻声问道。
周然点了点头。“能。色彩鲜明，动态清晰。”他转头看向连郁，“我也能看清你。”
话语虽简单，却承载着他在地牢中许下的承诺。他注视着连郁，不再是看着一个受害者，也不是看着一个下毒者，而仅仅是看着一个人。
一股暖意在连郁胸口蔓延，那并非源自火堆，而是一种试探性的、脆弱的情感。他迎着周然的目光，任由对方以这种全新的、坦诚的方式注视着自己。
外面的雨势渐大，雨点有节奏地敲打着屋顶和破损的窗户。
“我们该睡了，”周然低声说道，“楼上有一张床。可能积了灰，但总归是有个地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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