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讨论到一半，一道谁都卡住的难题丢出来，全组安静下来的时候——
方廷宇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看了题目大概五秒，说：「这个喔，用反证法。假设它不成立……」
然後他三言两语，把那道卡住所有人的题，拆得乾乾净净。
他讲的时候，甚至没什麽表情。就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全组的人「喔——」地松了口气，低头抄。
林以恒也低头抄。他抄着方廷宇的解法，手里那支笔，忽然有点握不稳。
他想起高一。
高一那年，他第一次注意到後面那个叫沈砚的人——上课睡觉，作业乱写，考前还有闲情在走廊打瞌睡，偏偏每次都能不痛不痒地咬在他後面，差几分。那时候他气得牙痒痒，觉得这世界不公平：凭什麽有人可以不费力气。
现在他懂了。
因为现在，他是那个费尽力气，却还是追不上的人。而那个不费力气的人——方廷宇——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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