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懂了一件事。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只值那个「第一名」。因为从他有记忆以来，唯一一个会因为那三个字而对他温柔一点的地方，就是那通一个月一次的电话。他以为，自己要够好，才配被在乎。
可是眼前这个人，从高一就在看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後来不只是了——但不管是哪一种，他看的，从来都不是那张成绩单。
这个人看见的，是他赢了之後藏不住的、连走路都快两步的得意，是他不吃香菜的小毛病，是他嘴硬心软、是他熬夜熬到眯着眼睛看书、是他所有藏在「第一名」底下的、笨拙又真实的样子。
这个人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个名次。
所以当名次没了，他在这个人眼里，一点都没有变少。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被在乎」，是不需要你够好的。
他把那口饭咽乾净，把空碗往前一推。
「……再一碗。」
沈砚笑了，起身去盛饭：「第三碗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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