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想起,家里有人。
有一盏灯会为他亮着。有一个人,大概正在那方小小的流理台前,煮着两个人份的晚饭。那个人会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说一句「回来了?洗手吃饭」。
这个念头让他站在风里,忽然有点……撑不住。
不是更难过。是相反。
是那种你一个人硬撑了很久,忽然想起有个地方可以不用撑了,於是那股撑着的力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的感觉。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走得越来越快。
到最後,他几乎是用跑的。
——
他推开门的时候,风跟着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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