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他拎出来。他剧烈咳嗽,大口呼吸了几秒,再次被按进去。

        这次按进水里的时间更长,他的身体在呛水后剧烈扭动,被束缚的双腿像被压在案板上的鱼尾巴一样不断砸向地面,直至膝盖上的皮肤在水泥地面磕破,留下两片血痕。

        如此重复了几次后,我走上前。

        “你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吗?”

        待年轻人从呛水的咳嗽中稍微平复了一些,我问。

        他的头发完全被水湿透,贴在头上和脸上,眼睛红肿到只睁开一个缝。他身上布满了拳打脚踢和短棍击打的痕迹,青青紫紫的犹如地图,有些地方已经高高鼓起。他的双膝和脚背由于水刑时本能地挣扎,不断与地面摩擦碰撞,此刻皮肤破损,鲜血淋漓。

        这番严刑拷打,任何收钱办事的人都没有必要去承受。更何况他看起来并不缺钱,至少我的直觉是这样。

        “求求你……停下,不要再继续了……”他边咳嗽边哭着求饶。

        没有改口,很好。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对他敬佩还是同情。他究竟是被训练得如此彻底——不仅能抵抗酷刑,还能装作自己完全没有在抵抗,还是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倒霉男妓,只是恰好获得并携带了一颗自杀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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