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整层楼都昏昏暗暗,楼道里只有应急灯开着。应该是刚刚在抢救,陈亚红的病床灯也开了一盏,暖白的灯光落在花瓣上,本该是鲜活温暖的颜色,现在看,却觉得异常的惨白刺眼。恍惚中,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极了祭奠逝者的花圈,阴森又压抑。

        文樾被自己这诡异的念头吓得一惊,她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已经发僵的脸。

        简单收拾了下她去了二楼等待。

        冰凉凉的椅子上就她一个人,她麻木地刷着短视频,其实没看进去什么,只是希望能分散些注意力。

        三四个小时过去,透析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这流程文樾也变得熟悉,一遍一遍,她似乎进到一个循环。

        见到文樾,医生摘下口罩给她交代情况:“紧急透析效果还算理想,心率和血氧慢慢回升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是病人的基础情况很差,这次突发情况,也侧面说明长期保守透析的风险极高,如果有条件,还是要考虑换肾。”

        “换肾需要多少钱?”

        “加上配型、肾源以及手术费用,顺利的话,整体费用大概在五六十万。如果术后出现排异、感染,费用还会更高。”

        五六十万。

        文樾的表现冷淡,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多少应该有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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