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打架,会抢零食,会为了谁把浴室弄得到处是鳞片而相互推诿。闹累了,便在人形时并排倒在床上。她的长发压住你的头发,你扯不出来,便抬起脸咬她的嘴唇。她被咬醒,顺势按着你的后脑亲回来,亲到你哼哼唧唧地往她怀里钻。
兽人的亲密与山下人并不完全相同。气味、体温、缠绕,远比一纸关系更早地写进本能。可山下的人类不懂,隐鸢阁也从不向外解释。
广陵王比你早几年下山。
她进入辟雍大学时便出了名。奖学金、竞赛、学生会、校外项目,无论她伸手碰什么,最后都能变成一行漂亮得令人眼红的履历。你入学那年,她已经是整个辟雍都认识的校园女神。你却踩着录取线跌跌撞撞进来,开学第一天就因为找不到教室给她打了六个电话。
“你站在哪里?”她问。
你抬头看了一眼:“一棵树旁边。”
“校园里有两万多棵树。”
“那我怎么知道是哪一棵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她问:“树旁边有什么?”
“还有一棵树。”
最后是她绕了半个校园,在一排香樟树下捡到你。你穿着白色短上衣和牛仔裙,黑色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圆圆的脸晒出一点粉,正蹲在行李箱旁边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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