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请他「等一等」、却迟迟没有给出答案的人。她明知道自己的心不在他那里,却因为懦弱,因为不忍心,把那句拒绝拖了又拖,让他悬在那里。这对他公平吗?
她也想起沈多海。
明明她喜欢的是他,明明她午夜梦回放不下的是他,可她此刻却在另一个男生制造的暖意里,贪恋着那一点「不必受伤」的轻松。这算什麽?她有什麽资格?
晚晴觉得自己像个贪心又懦弱的小偷,她明明谁都不想伤害,却好像一直在用沉默,让每个人都不好受。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却又迟迟没有勇气,去打破这团乱麻。
她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那天傍晚,沈多海来了设计系馆。
他是来还东西的。晚晴前几天访问沈家时,把一本笔记忘在了客厅,沈妈妈念叨着「顺路拿去还给晚晴」,他便拎着来了。
说是顺路,其实设计系馆在校园的另一头,离他的物理系馆远得很。可这个藉口他用了十几年,顺手得很。
他循着系学会办公室的方向走,还没到门口,就先听见了里头的笑闹声。
「学姐你看!这个配sE是不是超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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