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水下朝廷的权衡,她是半懂不懂,可也能偶尔从敖泛与水下部族之口,得知龙王的王位坐得并不舒坦,无怪乎龙王年纪轻轻,眼下乌青便那般重了。想到这儿,又对龙王忙时仍愿费心替她除了海盗一事,愈发感激,一时忘了先前仍忧心龙王算帐,不禁关心起分外之事来:「泛大哥可想到法子了?」
敖泛摇头,道:「敖泛愚钝,可否请您替大王想想?」
陶源虽是答应,可她怎知如何是好?龙王亦非她想见便见得,左思右想,只好回房埋头作画。以往陶源作画极快,全将作画视作生意,可如今见画中龙王,yug勒眉眼,竟觉神态应柔和几分;yu细描发丝,又觉长发应披散如帘;yu点染衣袖,竟想之下臂膀应覆满龙鳞……一画未就,龙王身姿,已令她浮想连篇。
陶源无奈,如何愈与龙王亲近,愈发描绘不出其神态?想了一阵子,只觉她一凡人还是不要知道为妙,她摇头逃避,不愿再想,便决定上岸拾些青玄贝,好磨成丹青,怎料一走近g0ng门,便让裘蜃拦住。
「想上哪去?」裘蜃眉眼弯弯,又极为高大,袖子宽得跟帘幕似地,一下子堵住去路,扑了陶源一脸。
她甩甩头,缩脖心虚道:「裘兄呀,你的画呢,陶源──」
「晓得、晓得。」裘蜃颔首道:「这不是正盯着你吗?」
陶源本想藉口上岸采贝壳,怎料裘蜃非要以关心《藏麟图》进度为由同行。上岸时,陶源通常拜托相熟的侍卫随行,如今却给裘蜃包袱一般拎上岸,好不滑稽。
上至沙滩,陶源寻了块地,徒手挖开沙子,拾些空而不碎的贝壳,用嘴吹开沙子,方放入腰际魟皮小囊,并不与裘蜃多说,怎料他仍问道:「你有心事?」
陶源本不想搭理,可裘蜃却学着她的样子,清好了三、四个贝壳,也放进她囊中。她虽不知裘蜃做何打算,却不好白拿他东西,便诚实道:「也称不上心事,不过有一疑难。」
「你说说看。」裘蜃g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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