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她缴补习费、去学校开家长会;在她高二那年患急X扁桃腺炎、高烧不退的深夜,是他二话不说背起她,一路小跑着穿过巷弄冲去急诊室。
在蔡莹萱的记忆里,蔡志诚从来没喊过一个「累」字,也从未在儿nV面前展现过任何软弱。他就这样像一棵根系粗壮的老树,紮根在彰化的老家里,为这个家撑起了一片天。
蔡莹萱低下头,把额头靠在父亲粗糙的手背上,闭上了眼睛。
过去在台北生活的这几年里,她内心深处总有一种隐隐的罪恶感。她一直跟自己说,台北才是她追寻梦想的地方;而父亲则总是问她「什麽时候搬回彰化」。
长久以来,她以为这是一条单行道——留在台北,就意味着背离故乡;而选择回彰化,就必须放弃她在台北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人生。
但此刻在病房里,握着父亲手掌的这一刻,她突然想通了。
这从来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选择。
彰化是她的根,是滋养她长大的土壤;台北是她自己选的路,是她往前走的地方。这两者并不冲突。她不需要为了证明自己在台北过得好,就刻意切断与故乡的连结;也无需为了尽孝,就把自己在台北长出来的羽翼y生生折断。
她可以坦然地Ai这片育她长大的土地,同时无愧地走在她选择的路途上。
手掌心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拉力,蔡志诚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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