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门依然关着。

        他在走廊上停了两秒,没有去敲门,而是转身走向通往六楼顶楼大yAn台的楼梯。

        顶楼yAn台不大,角落堆着房东徐秀霞阿嬷几个没种花的旧塑胶盆,还有一个他之前用束带捆绑绑好的旧晾衣架。

        他靠在围墙边,往木栅山区的方向看过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cHa0Sh的凉意,远处指南山的山头压着一层薄雾。他站在这里,把脑子里的事情一项项条理化:

        第一,她把薄荷搬走,不是因为讨厌植物,而是她在用行动表明,她觉得自己在客厅这个公共空间里显得有些多余。

        第二,她刻意保持距离,是因为不确定再次靠近会不会又被他用言语推开。

        第三,一句口头上的「对不起」根本没解决问题,他後续完全没有任何让她安心的实际行动。

        第四,他一直在等所谓「合适的时间点」,但如果不主动跨出第一步,时间点永远不会凭空出现。

        就在他整理完思路时,身後的旧铁门传来一声沉重的开门声。

        他转过头,看到徐秀霞阿嬷穿着日常的花洋装外套,手里提着个塑胶桶。阿嬷看到他站在这里,有些意外地用台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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