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池壁上那一小块微凉的瓷砖。就是这里，傅行舟用最後一丝力气碰到的地方。在触壁之後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就失去了知觉。但他还是游完了全程，还是b所有人先触壁。
顾霆深蹲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看傅行舟b赛的时候。那是一个省内的青少年赛，规格不大，观众席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排人。十六岁的傅行舟游完一百米自由泳，从水里跳出来，对着空旷的观众席挥手，笑得像是拿了奥运冠军。
他旁边的队友笑他：「又没几个人，你挥什麽手？」
傅行舟说：「万一有人在看呢！」
那时候顾霆深就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穿着击剑队的队服，手里握着一瓶还没打开的水。他想举手回应，但少年的骄傲和羞涩让他把手压在了膝盖上。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他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偷偷去看。
现在那个人还在游。在没有观众的清晨，在没有转播的深夜，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他还在游。用一只只有七成功能的右手。
顾霆深从口袋里m0出那枚y币，攥在掌心。金属被他的T温焐得温热，边缘磨得发亮。
「我看到你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泳池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没有人回答。水面上的涟漪轻轻荡开，像在回应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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