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童坤贤。
她也想起林逸帆。
两个人的脸在她脑海里轮流出现，像一场没有结局的电影。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手机还握在手里，萤幕上还是那则简讯。
「晚安。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麽，我都会尊重。」
她没有回。把手机放在床头，走进浴室洗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疲倦，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吗？她问自己。那个在高中时为了童坤贤撕掉日记页的nV生，现在变成这样了吗？
她想起那页被撕掉的日记。上面写着：「HappyBirthdaytoYou，我有点喜欢的童坤贤学长。」那是她第一次在日记里写下喜欢一个人的心情。那时候她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就是看到他会心跳加速，听到他的声音会觉得开心，想到他会忍不住笑。
现在呢？她看到林逸帆也会心跳加速，听到他的声音也会觉得开心，想到他也会忍不住笑。那她对童坤贤的感觉，又是什麽？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已经不是高中时那个单纯的nV生了。她变了，变得复杂，变得矛盾，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她走出浴室，拿起手机，把那则简讯删掉。萤幕变回空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发生了。而且，她没办法假装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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