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在收缩。
呼x1变得又轻又缓,彷佛怕惊动什麽。
「这个地方……」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西郊的废旧陶瓷厂。」
苏灼一愣:「你认得?」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照片上方,缓缓划过那些废弃的机器、斑驳的墙壁、堆积的杂物。他的眼神变得遥远而空洞,像是透过这张褪sE的照片,看到了十年前某个尘封的场景。
「十年前,大概就是出事前两个月。」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艰难,「父亲接到一单紧急委托。客户说手里有一批出土的元青花残片,急需修复拼接,愿意出三倍的酬金,但要求保密,且必须在指定地点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指定的地点,就是西郊那个废厂。父亲当时觉得奇怪,但对方催得急,酬金又实在丰厚……那时候沈家虽然名声在外,但开销也大,修复室要维持,老学徒要养,还有一些收藏需要周转。」
苏灼屏住呼x1,不敢打断。
「父亲带我去了。」沈砚辞继续说,目光依然停留在照片上,「他只带了我,说让我见识见识急活是怎麽做的。我们在那个厂房里待了三天。残片确实是元青花的器型,但胎土和釉面……父亲当时就皱了眉。他说,这批东西来路不对,修复的时候要格外小心,每一片都要仔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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