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差吗？」
「差很多。」
林梦云原本也看着厨房方向，那一刻，她忽然觉得，陈希好像离她很近，又很远。近到刚刚才坐在她身旁，替她圈出草稿纸上多余的未知数，远到他站进刘郁璇家的厨房，和刘郁璇的母亲用她不熟悉的语言说话时，又像本来就属於那里。
这时，林梦云的肚子很轻地叫了一声。刘郁璇先看向半掩的厨房门，像在确认什麽，随後温柔地凑近她说：「梦云，厨房里有我早上烤好的饼乾，可以拿来吃喔。」
「谢谢你。」林梦云像是看到救兵一样。
刘郁璇抬眼，看着林梦云起身走进厨房。一推开门，她看见陈希和刘郁璇的母亲站在流理台前。
刘母抬眼对林梦云礼貌X点头，随後她打开糖罐，仍旧只对陈希笑了笑，她说：「Tuprendsdusucredanstonthé?」你喝红茶加糖吗？
那句话很简单，简单得像很久以前，林梦云父亲书房里总在午後播放的法文诗朗诵，她听不懂那些又长又快的句子，却记得零星几个词，像从书页缝隙里掉出来的碎片。瓷壶里的红茶正慢慢泡开，陈希刚要开口，林梦云却凑近了一步。
「Moi…sanssucre.」我的不加糖。
刘郁璇的母亲微微一怔，那一瞬间很短却真实存在。随即她笑了笑说：「你会法文？」
「没有很会。」林梦云连忙摇头，「我爸以前常听法文诗，我只记得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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