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去南方,去找一位隐居在苏州的铸剑大师。」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那镜子里藏着的,不是你的容颜,是通往时间外的坐标。万历帝的钦天监已经开始注意到星象的异常,如果我不把它修好,这场因时空扭曲而产生的动荡,会让这个王朝提前崩塌。」
我仰起头,看着这漫天风雪。在那一刻,我并不在乎什麽时间坐标,也不在乎这大明的江山会不会提前终结。我只在乎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修不好呢?」我轻声问。
他俯下身,额头抵住我的。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
「那就花上一辈子,花上四百年,花上无数次转生。」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沧桑的荒凉,却又无b坚定,「只要你还记得这场雪,记得我这双眼睛,我就一定会找到你。这不是誓言,这是物理学上的必然。」
那时的我不懂什麽叫「物理学」,我只知道,他用一种近乎咒语的方式,将他的名字刻进了我的骨血里。
那天,他留给了我第一朵栀子花。那是他从遥远的香料商队那里高价换来的,即便在北平的严冬,那花瓣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彷佛不受季节的束缚。
他转身走入风雪中,那背影孤独得像是一枚被遗忘的棋子,消失在万历年间北平城墙的Y影里。
我站在原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中紧紧握着那朵栀子花。花瓣刺破了我的手心,一丝淡淡的血迹染红了花蕊。
那一瞬间,林秀的记忆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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