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案上搁着几本用明h锦缎封皮裹着的密折,皆是近日里隐鳞递上来的各路朝堂密报,条理清晰,毫无纰漏。

        皇帝端起白玉茶盏抿了一口,翻着那些密折笑道:「居安,你瞅瞅你手下这帮灰耗子,连吏部尚书昨夜拉了几回肚子都记在上头。」

        「哦~?」裴琰好奇地看了下皇帝手中的折子封皮。「拉了几次?方才散朝见他面sE红润呢!」

        「你这黑心的小狐狸,成天净琢磨这些。」皇帝嗔怪中带着宠溺。「朕瞧着都替那些老家伙心疼。」

        裴琰靠在椅榻上,身形有些散漫,拈起JiNg致的茯苓糕塞进嘴里,懒洋洋地应道:「舅呀,这可怪不得我。若不盯紧些,哪天这帮老狐狸偷掘了您的私帑,您哭都没地儿哭去。」

        「混帐东西,跟朕也没大没小。」皇帝笑骂一声,顺手拈起白玉茶盏的盖子朝他扔了过去。

        茶盖裹着一阵风呼啸而来,裴琰却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在半空JiNg准一抄,将那JiNg细的瓷盖接在了指尖。

        他拍了拍衣袖,不慌不忙地下榻上前,半恭敬半玩笑地将茶盖端端正正码回皇帝手边的茶盏上,挑眉道:「舅呀,这可是前两日刚贡上来的官窑,您要是砸碎了,回头可别心疼得又从我的私库里扣茶具补缺。」

        皇帝瞧着他那副惫懒模样,眼底全是笑意,点着他摇头。

        然而片刻後,皇帝嘴角的笑意却缓缓收了收,目光自裴琰那张肖似长姐的脸庞上掠过,语调突兀地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帝王家少见的缥缈:「居安哪……你母亲,走了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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