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顾景行摇头。「悲修远这个窝囊废,为了保住那顶乌纱帽,绝不敢用命去赌。」
顾云初望向窗外,声音不急不缓:「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
「所以要趁现在!趁他来不及反应,b他签下和离书!」顾景行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双眼倏然亮了起来,身形前倾,盯着小妹:「你以为如何?若是想好了,三哥这便为你拟了那和离书。」
顾云初长睫微垂,看着那叠纸:「此物凶险。是否等两位哥哥今日回府再行商议?」
顾景行眼中闪过一抹果决,低声道:「不妥。兵法讲求出其不意。此时大哥、二哥当值不在,悲修远定然以为我顾家无人做主,防备最是松懈。若是等天黑,难保生出旁变。今日三哥带人陪你去,打他个措手不及,b他当场落印,如何?」
顾云初静默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顾景行这才提起狼毫笔蘸饱了浓墨,一笔一划、极其利落地在两张生宣上拟起和离文书。
笔尖沙沙作响,不过片刻,两份措辞冰冷、字字决绝的和离书便已赫然纸上。
顾景行收了笔,将一方朱砂泥推到顾云初面前,低声道:「小妹,落印吧。」
顾云初伸手接过三哥递来的狼毫小楷,在两份文书的末端稳稳落下了“顾云初”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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