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没有进来?」她说。
「因为我要写的东西,」他说,说得很慢,每个字之间有一点点的停顿,像是在确认每个字放下去的位置,「和你有关,也和你没有关系。我写的是那个结构,不是你这个人。进去,就说不清楚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
办公室外面,有一个信徒进庙,在大殿那边拿了香,上香,拜,那些熟悉的声音一个一个落下来,落在她和电话那头之间的静里。
「说不清楚,」她说,「是哪件事说不清楚?」
「很多事,」他说。
那两个字落下来,落得很轻,轻到她几乎以为自己没有听见,但她听见了,那两个字的重量,b他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重,因为很多事这三个字,把她和他之间这十三年没有说过的那些东西,全部折叠进去了,让那个折叠的T积,在电话线的两端之间,占了一个很大的空间。
「我不是要问责你,」她说,「我只是想知道,那篇文章,是你自己想写的,还是有人让你写的。」
电话那头静了更长的时间。
长到她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後他说:「两个都有。」
「哪个更多?」她问。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怡Y,那篇文章写出来的,是我亲眼看见的事情。那个结构是真实的,那些资金流向是真实的,我没有捏造任何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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