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她说,“等你死了我就改嫁,我在别的男人家里生下孩子,孩子一出生就叫他爸爸。我还要和索伦格尔彻底切割,免得一群狼借着看孩子的名号打搅我的新生活。我永远不会告诉它它的亲爸爸是谁,反正没有你我和孩子也可以过得很幸福。哦对,你觉得它姓‘瓦伦泰因’怎么样?”

        “你、你不能这样。”梵诺结结巴巴地说,眨着眼睛,雪白的睫羽像蝴蝶翅膀刷了一下。

        “我为什么不能?”荔妩冷冷说,“反正你都死了,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一个死人有什么权力干涉我的生活?”

        梵诺去拉她的手,又被她拍开,只得小声道歉:“对不起嘛,我以后不说了。”

        荔妩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冷硬的直线。

        “我都生病了,你还生我的气。”他委屈巴巴地说,像个可怜的小狼包子,又撒娇似地去牵她的手,像是笃定荔妩从不会对他狠下心。

        荔妩这回没把他再甩开。

        她把自己摔进他怀里,用头用力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啜泣声渐大。

        “别哭别哭。”梵诺手忙脚乱,尤其萨林先生和谢纠都被这贯穿车厢的哭声招惹过来,两个脑袋从门口探进来往里看,他颇感棘手,“都是我不好,我道歉。别哭了,别人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了?你嫌我丢脸?”荔妩平时哭起来轻轻柔柔,像朵露水芙蕖,弱不禁风惹人怜爱。可此刻存了心叫他为难,他不停地道歉也没有用,荔妩哭得声音都沙哑,被眼泪呛到后又开始咳嗽,咳得整张脸都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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