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光闻到药味儿的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原本要走进御书房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来。

        这里怎么会有股药味儿呢?江衡光抬眸看了眼头顶的牌匾,想到里面的人是时晏之,联想起刚才朝堂上时晏之的表现——神情恹恹的、眉眼间带着倦意,心里有了猜测。

        这么想着,江衡光没有进去,而是抬脚去了相反的方向——太医院和尚食局。

        ……

        下了朝,时晏之换下龙袍,穿戴略显简约,只是一件玄色长袍,长袍上的麒麟是用鎏金色针线绣的,材质、面料是雪纺的,需要城中最上乘的裁缝花费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制成,而上等的裁缝都在寸土寸金的万花阁。

        在等待江衡光的时候,时晏之坐在紫金楠木的太师椅上,本想伸手拿笔写点什么,却因为时不时咳嗽引发的胸腔振动,不得不停下动作,握拳附在唇边,减缓病菌传播到空气的速度。

        这时,时晏之感受到身上突然覆盖着一件毛绒的大氅,侧过头一看,灰色的。

        再抬眸一望,裘思德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侧,书桌上不知何时摆放着一碗中药,汤面是暗红色的,柔声道:“陛下,天色渐凉,您该保重龙体。陛下天生就比常人体弱,自然要更谨慎些,加之您尚且没有子嗣,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话,皇位就旁落了。”

        明明裘思德的每一句话都是充满关心的话语,语调也是温柔的,但时晏之心中就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毕竟那张阴柔的面孔配上又冷又腻的声音真的很诡异,如同掰开死了多年的尸体、一看全都是食骨之蛆一样,让人不由得心惊肉跳。

        时晏之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装出君臣和睦的样子:“这些年真是麻烦你提醒孤吃药。”

        说着,他端起瓷碗,在裘思德的注视下准备喝下去,却意外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并没有抬头,而是一边喝药一边询问裘思德:“宫中换香料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